中宏网北京6月11日电 聚焦“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 加快培育‘中国服务’品牌——扩能提质 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主题，中宏论坛第七十四场在线研讨会于6月11日下午圆满召开。北京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国务院发展研究中心原高级研究员王大树应邀出席论坛并作了主题发言。

　　以下是王大树的发言：

　　以“扩能提质，努力开创服务业高质量发展新局面”为主题开展专题研讨，立足新发展阶段，推动服务业，特别是生产性服务业的提质升级，对于塑造“中国服务”品牌、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具有至关重要的意义。今天，我将重点就生产性服务业与新质生产力的互动关系及其在服务业扩能提质中的关键作用，分享一些思考和观点。

　　一、深刻认识生产性服务业：产业升级的“黏合剂”与高质量发展关键抓手

　　服务业是国民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其发展水平是衡量经济现代化程度的重要标志。2025年，我国服务业交出一份亮眼成绩单：增加值首次突破80万亿元，占GDP比重达57.7%；服务业对国民经济增长的贡献率高达61.4%，比上年上升3.7个百分点，连续11年占据国民经济的半壁江山。然而，内部结构仍有优化空间。我认为，当前应突出发展生产性服务业。

　　所谓生产性服务业，是指来自制造业并服务于制造业，贯穿其研发、设计、生产、流通、销售等上中下游各个环节的服务活动。它如同产业发展的“润滑剂”或“黏合剂”，不仅沟通、连接并促进了第一、第二、第三产业之间的协同发展，更是整个产业链实现“延链、强链、壮链、增值”的关键支撑。

　　与主要满足最终消费、消耗社会财富的生活性服务业（如便捷的餐饮、出行等）相比，我国的生产性服务业发展仍显相对滞后。发达国家普遍呈现服务业“三个70%”的特征：服务业产值占经济总量约70%，生产性服务业增加值占全部服务业约70%，服务业吸纳就业约70%。反观我国，大致呈现“三个50%”左右的格局，特别是在生产性服务业占比上，2025年其占全部服务业的比重仅为52.4%。这意味着我们在该领域拥有巨大的发展潜力。

　　更为重要的是，在全球价值链的“微笑曲线”中，硬件的生产制造往往处于利润相对微薄的低附加值环节，而研发设计、品牌管理、供应链服务、检验检测等生产性服务环节则占据了价值链上翘两端的大部分利润。例如，苹果公司的核心竞争力在于其设计、研发与品牌，而非直接生产；华为公司的发展模式也体现了向价值链高端攀升的趋势。因此，大力发展高水平的生产性服务业，是推动我国产业向全球价值链中高端迈进的必由之路，也是实现“扩能提质”战略目标最主要的抓手。

　　二、新质生产力与生产性服务业：互有重叠、双向赋能

　　“新质生产力”是指创新起主导作用，具有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特征的先进生产力质态。它与生产性服务业的关系，并非简单的服务与被服务，而是呈现出“互有重叠、双向赋能”的紧密互动格局。

　　首先，生产性服务业本身就是新质生产力的重要载体和组成部分。一方面，它虽然不是直接的制造业，却是“创造生产力的服务业”，直接帮助和贡献于制造业，共同创造社会生产力。另一方面，现代生产性服务业已摆脱传统依赖资源投入的增长方式，转而深度依赖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先进技术，展现出知识密集、技术密集、高附加值的鲜明特征，完全符合新质生产力“高科技、高效能、高质量”的内涵要求。例如，联合国分类的生产性服务业十大类中：技术开发与创新是新质生产力发展的核心动力源泉；数字化服务利用大数据、AI技术赋能产业链，体现了新质生产力的技术要求；绿色低碳服务对应着绿色发展理念，正所谓“绿色生产力就是新质生产力”。这些领域，生产性服务业与新质生产力高度融合，你中有我、我中有你。

　　其次，二者相互促进，形成良性循环。一方面，生产性服务业正向赋能新质生产力，主要通过四大机制：一是促进生产要素创新性配置（新技术引擎）。引导创新人才、风险资本等“创新友好型”要素向创新高地集聚，促进数据要素流通，优化要素组合，通过工业互联网平台加速原创性、颠覆性技术的产生。二是加快技术成果转化（新产品中介）。作为“知识共创者”，生产性服务业将科研机构的科学知识转化为显性技术和市场产品。通过建设各类中试基地、检测中心、适配中心等平台，缩短开发周期，加速技术迭代与产品落地。三是促进新产品变成新产业（产业转化桥梁）。通过向价值链高端延伸，为制造业提供研发设计、工业软件、供应链管理、品牌营销等全链条、高附加值服务，有效衔接科技创新与产业创新，推动战略性新兴产业和未来产业的集群化发展。四是助力传统产业转型升级（融合纽带）。通过“嵌入式服务”（如柔性定制、总集成总承包等），打破制造业与服务业的边界，推动制造业向智能化、绿色化、服务化转型，提升全产业链价值。这个过程需要实现“四链”（创新链、产业链、人才链、资金链）深度融合，而融合的关键发力点正在于生产性服务业。另一方面，新质生产力也反向赋能生产性服务业，为其提质增效提供强大技术支撑。例如：物流配套服务，利用数字技术、云计算、AI技术等，可以实现运输、仓储与产业链上下游的无缝对接，提升物流效率。贸易与销售服务，大数据和AI能优化批发、零售、售后及整个供应链的数字化管理水平。专业咨询服务（如人力资源服务），AI技术可用于智能招聘、简历筛选、人岗匹配等，甚至催生“AI员工”，极大地提升了服务效率与精准度。

　　三、以生产性服务业为抓手，推动服务业扩能提质的路径思考

　　基于以上分析，推动我国服务业高质量发展，特别是加快培育“中国服务”品牌，必须紧紧抓住生产性服务业这个牛鼻子，并充分发挥其与新质生产力的协同效应。为此，我提出以下几点建议：

　　第一，明确主攻方向，优化结构布局。在政策规划和资源配置上，应向生产性服务业倾斜。对照联合国分类的十大类171个小类，结合我国产业基础和优势，补短板、锻长板。鼓励各地依托制造业集群，发展特色鲜明的生产性服务业集聚区，促进“制造+服务”深度融合，加快发展新质生产力的步伐。

　　第二，强化创新驱动，促进“四链”协同。围绕产业链部署创新链，围绕创新链布局产业链。在生产性服务业领域大力推动技术创新、业态创新和模式创新。特别要注重引导耐心资本、风险投资投向生产性服务业的创新环节，并将人才培养链、资金支持链深度嵌入其中。

　　第三，拥抱数字智能，加速技术赋能。积极推动大数据、人工智能、云计算等新质生产力核心技术与生产性服务业各领域深度结合。加快建设工业互联网平台、产业计量测试中心、质量检验检测中心等公共服务平台，利用数字技术提升研发设计、供应链管理、专业咨询等服务的能级与覆盖范围。

　　第四，深化改革开放，优化发展环境。进一步完善市场准入、标准制定、知识产权保护、数据跨境流动等方面的制度环境，降低制度性交易成本。鼓励生产性服务业企业向专业化、品牌化、国际化方向发展，积极参与国际竞争与合作，提升“中国服务”品牌的全球影响力。

　　第五，聚焦绿色发展，培育新兴动能。将绿色低碳服务作为生产性服务业发展的重点领域之一，大力发展碳核算、碳交易咨询、环保技术咨询、绿色供应链管理等服务，使之成为促进全产业链绿色转型的重要支撑力量。

　　总而言之，在推进中国式现代化的新征程上，促进服务业优质高效发展，加快培育“中国服务”品牌，必须深刻把握生产性服务业的核心枢纽地位，以及其与新质生产力相互塑造、彼此成就的内在逻辑。通过推动二者深度融合发展，我们不仅能有效提升服务业的能级与质量，更能为构建现代化产业体系、实现经济高质量发展注入源源不断的强大动能。扩能提质的文章，大有可为，生产性服务业正是这篇大文章的精彩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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