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五五”规划纲要指出，“坚持促进发展和规范管理相统筹，加强数据基础制度规则建设和人工智能治理，营造有益、安全、公平的发展环境。”为了解决人工智能治理存在的标准缺失、风险隐患等问题，引导我国人工智能产业健康有序发展，2026年2月2日，国家互联网信息办公室审议通过了《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重点在于聚焦深度交互场景，明确情感诱导与责任归属的安全红线，这直击全球治理难点，为人机情感伦理提供规制范本，填补深度拟人化场景的国际监管空白。2026年5月8日，工业和信息化部、国家市场监督管理总局、商务部等联合发布了《人工智能终端智能化分级》（GB/Z177-2026）系列国家标准，主要目的是通过多维量化指标将抽象能力转化为可衡量的技术基准，确立产业规范与规则话语权，为全球提供技术能力标准化的中国范本，助力国际社会建立客观的AI系统能力评估基准，减少因能力不透明带来的监管盲目性。《人工智能拟人化互动服务管理暂行办法》和《人工智能终端智能化分级》分别以新型互动关系和终端产业能力为立足点，共同促使我国人工智能治理实现从宏观原则向精细化实操的转化，推动人工智能治理从“国标分级”到“拟人化规约”的战略布局。
一、确立国标分级体系，夯实数智生产力布局
国标分级模式依据“十五五”规划中强化算力算法供给、健全技术标准体系的部署建立，着重关注终端智能化能力的度量、产业的进阶发展，从技术路径、协作成本、消费提质这三个方面给予支持。一是界定技术演进路径，明确产业进阶方向。国标分级通过规定全等级序列的能力边界、测试指标等，为终端产业从被动的指令响应转变为主动的场景协同跃迁，提供了能够量化的技术指引，引导行业资源朝着高阶智能能力汇聚，加速了自主可控软硬件生态的迭代融合进程。二是降低产业协作成本，提升供应链韧性。统一的分级标准有效化解了跨品类、跨厂商在智能化水平认知方面的差异，为国产芯片、操作系统、终端整机企业的纵向联合攻关消除了互认的阻碍，有力地支撑了云边端协同发展战略下产业链供应链韧性、安全水平的提高。三是对接宏观产业政策，推动消费提质扩容。此模式为深化人工智能在消费领域的应用提供了客观的技术甄别依据，促使供给端从单纯的硬件参数堆叠转变为端侧智能体验提质增效，落实终端产业向价值链高端攀升的布局要求。
二、构建拟人化规约框架，明晰社会运行制度边界
拟人化规约着眼于深度智能化时代社会治理的需求，专注于持续性情感互动这个特定领域，从伦理底线、监管模式、责任机制这三个维度建立制度规范。一是确立以人为本原则，守护社会伦理基底。不能把替代社会交往、控制用户心理、诱导沉迷依赖当作服务目标，要针对未成年人设立虚拟亲密关系服务禁令，防止技术异化，从而维护人伦关系的稳定。二是实施分类分级监管，平衡创新与风险。建立技术应用分级管理机制，进行包容审慎监管，依据服务的风险程度，匹配相应的算法备案、安全评估、应急处置义务，避免采取一刀切式的管控方式，为有益的应用留出合规创新的空间。三是完善全生命周期责任，规范互动行为秩序。服务提供者需要在部署、运行、升级的整个周期履行安全主体责任，建立过度依赖干预、极端情绪响应、使用时长提醒机制，将规制的重点从输出内容的合规转向互动关系的治理，以回应深度智能化时代社会治理的新需求。
三、统筹技术管理与服务，塑造技管结合治理新生态
终端智能化国标分级、拟人化互动规约依据产业基础和行为规范这两个不同的维度推进，形成各自独立且并行不产生冲突的治理安排，搭建起涵盖技术演进和社会治理的协同架构。一是实现标准与规制互补，覆盖治理全链条。国标分级明确了终端侧人工智能能力的度量基准，能够为产业释放、技术迭代提供统一的标尺，拟人化规约划定了应用侧互动关系的运行边界，着重防控情感交互等领域的风险。二者各自发挥作用建立技术与应用行为治理模式，弥补单一政策工具覆盖面不够的问题。二是统筹发展和安全，融入国家战略布局。国标分级释放了终端算力算法潜在的效能，直接服务于“人工智能+”行动、数智生产力深度布局，拟人化规约锁定了情感互动与关系交互的安全底线，可为建立健康有序的生态提供制度保障。这种制度设计融合技术促进和风险规制，体现了统筹高质量发展和高水平安全的内在逻辑。三是强化制度协同效能，引导预期稳定。国标分级、拟人化规约明确终端能力标级与互动行为规约的独立定位，厘清产业创新与安全监管的权责边界，给产业界提供清晰稳定的制度预期，支撑我国人工智能产业在“十五五”期间实现稳定发展。（本文系国家社会科学基金一般项目“复杂网络下国际制裁对海外投资的冲击及中国应对研究”［24BGJ035］的阶段性成果。作者分别是王智新，河北大学经济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何景琦，北京交通大学经济管理学院博士生；王钰硕，河北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邢双美，南开大学经济学院博士生；张璐璐，河北大学经济学院硕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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